发小没介绍女友,他自制钢珠枪杀人!边缘性人格障碍,真的能免死吗?
发小帮扶他、给他工作、承诺帮他介绍女朋友。他却花了一年时间自制枪支、反复踩点蹲守,最终将枪口对准了这位帮过他的兄弟。这不是小说情节,是岳阳枪杀案的真实脉络。法律如何评价?人格障碍能不能"抵命"?

【"介绍女友"承诺未兑现,他杀了发小】
徐某与朱先生是发小。徐某少时因玩鞭炮炸断手指,此后性格自闭,朱先生多次开导帮扶,还安排他到服装店工作,并承诺帮他介绍女友。徐某将找到女友视为人生唯一希望,因承诺迟迟未兑现,心生怨恨。自2023年起,徐某坚定杀人想法,花一年时间网购配件,自制了一把可击发钢珠的管状发射器并试射。2025年4月至6月,他多次在朱先生住所附近蹲守,最终持自制钢珠枪将朱先生射杀。
一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徐某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赔偿家属5万余元。徐某上诉后,二审于2026年10月8日在岳阳中院开庭,未当庭宣判。庭审中,徐某仍辩称“没有女朋友自己活不下去”,检方建议维持一审死刑判决。
【一审焦点:人格障碍,能否免死?】
一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徐某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赔偿被害人家属5万余元。
判决中的一句话值得所有人注意:
"作案动机卑劣,主观恶性极深,手段特别残忍。"
这三点,是死刑裁量中分量极重的关键词。
庭审中,辩方曾提出徐某被鉴定患有"边缘性人格障碍",试图以此寻求从轻处罚。但法院的回应非常清晰。
人格障碍≠精神病,更不等于无刑事责任能力。
根据《刑法》第十八条,只有"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"的精神病人,才不承担刑事责任。而司法鉴定结论显示:徐某作案时意识清晰、行为有序,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。
换句话说:
● 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跟踪、蹲守、瞄准、射击,每一步都是清醒的选择;
● 他能控制自己的行为。有充分的时间和机会收手,但他选择继续;
● 他理解行为的后果。这恰恰是蓄谋一年之久的人最清楚的事情。
人格障碍可以解释一个人的情绪模式和行为倾向,但它无法为蓄意谋杀提供"免责金牌"。法律惩罚的是行为,不是性格。
【二审庭审:三个值得关注的细节】
二审庭审中,几个细节格外引人注目:
第一,凶手的辩解
徐某仍将杀人动机归咎于被害人,声称"没有女朋友自己活不下去",甚至说"如果朱先生早点给他介绍女友,就不会死"。
这句话的潜台词是:我杀人,是你的错。
这种"受害者有罪论"的翻版,恰恰暴露了其认罪态度中最为致命的问题——将责任外化。法律上的"悔罪",前提是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、自己应当承担责任。而徐某的逻辑,恰恰相反。
第二,家属的态度
被害人姐姐在庭后表示,徐某在庭上"认错"了,但始终没有说出一句"对不起"。她直言:"他的悔罪只是为了保命,家人不予原谅。"
被害人家属的原谅,在司法实践中是重要的酌定从轻情节。但这必须是发自内心的、真实的谅解。当家属感受到"悔罪"是策略性的,这个通道就关闭了。
第三,检方的立场
检察机关明确建议维持一审死刑判决。这释放了一个信号:在检方看来,该案没有任何足以动摇一审判决的新事实或新证据。
【附带民事赔偿为什么只有5万多?】
还有一个细节很多人注意到了:一审判决赔偿家属5万余元。
这个数字在一些人看来“太少了”。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,法律有明确的限制:只赔“物质损失”,不赔“精神损失”。 具体项目包括医疗费、丧葬费、误工费这些实际产生的费用。死亡赔偿金、精神抚慰金这类,在刑事附带民事里是拿不到的。
所以5万多的判决,不是法院“轻判”,而是法律框架下的正常计算结果。被害人亲属如果主张死亡赔偿金等,需要另行提起民事诉讼,那是另一条路径。
【故意杀人罪的死刑裁量逻辑】
很多人问:什么情况下故意杀人会被判死刑?
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,故意杀人罪的刑罚阶梯是:死刑、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;情节较轻的,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法律条文没有给出"什么时候判死刑"的详细清单,但司法实践中形成了相对稳定的裁量框架。我们来看看本案与杭州许国利杀妻案、上海"杀妻藏尸案"等死刑案件的共性特征:
● 手段特别残忍:自制钢珠枪,属于使用枪支类工具杀人,不同于一般殴斗致死;
● 主观恶性极深:蓄谋一年、反复蹲守,不是临时起意,不是一时冲动;
● 动机极度卑劣:因介绍女友不成而杀人,将一个善意承诺扭曲为杀人的"正当理由";
● 社会危害性大:对基本人际信任和社会秩序的冲击极大。
这几个要素叠加,使得本案在死刑裁量的标尺上,指向了最严厉的那一端。
这个案件最让人脊背发凉的,不是凶器有多致命,而是杀意有多么"日常"。
一个普通人,因为没有女朋友,就可以合理化一场谋杀。当一个人把全部人生寄托于他人一个善意的承诺,并将承诺的落空转化为仇恨的燃料。这种思维模式的危险,远超个案。
法律能做的,是在事后亮出底线。
但真正的防线,在于社会能否培育一种基本共识:没有人有义务为你的幸福兜底,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负责。
二审判决尚未宣判。但我们相信,法律的标尺不会因为任何"悲惨叙事"而弯曲。

